上水尾橋

滬尾文史工作室  陳建仲   

歷史篇

上水尾橋的歷史變遷與造型特色

        上水尾橋位於淡水鎮忠寮里大竹圍地區,橋身跨越林子溪,不過,當地人卻一直習稱此段林子溪為忠寮溪。最初橋樑並無橋名設置,民國六十八年重建之時,見橋位於林子溪尾端,因而取名「水尾橋」。但為與下游另一座橋樑以示區別,這座橋最後才定名為「上水尾橋」,下游之橋樑便稱為「下水尾橋」。

進行「橋的文化」田野調查之時,恰巧在上水尾橋旁遇見當地居民王再福先生,而他就居住於橋旁住宅已有數十年之久。根據王再福先生回憶說,民國三十四年台灣光復前後,在現今橋樑原址處並無橋樑的設置,當地居民往來溪流左右兩地,全依賴溪流中突出之數塊卵石接續而過,經過十餘年,由於當地人口逐漸增加,溝通溪流兩地實在有所不方便,造成交通上不小的困擾。於是淡水鎮公所遂在居民的要求下,出資建造一座簡單的鋼筋混凝土橋,做為往來之用,交通問題於是獲得解決。

但好景不常,到了民國五十年左右,受到颱風肆虐,在大量雨水的影響下,暴漲的溪水幾乎將附近一帶橋樑沖毀殆盡,原來的鋼筋混凝土橋,因此不幸斷毀,其上游不遠處,已具有百年歷史的口湖子古橋,也在此場風災中,宣告消失。其後,因鄉公所財政困乏,修橋經費無著落,大竹圍地區又恢復了往昔無橋的狀態。

過了好一陣子,王再福先生因為居住在橋旁,常常見到居民往來兩地不便,心中有所不忍,於是就地撿拾被大水沖走的口湖子古橋已經斷毀的殘破橋板,將它橫跨溪流,勉強以為通行。一直到了民國六十八年,李文德先生任鎮長時,因為鄉鎮道路拓寬工程之需,才另造新橋,而這座橋就是今日忠寮里大竹圍地區所見的「上水尾橋」,肩負著溝通兩地居民的交通重任。

上水尾橋的橋身材質為鋼筋混凝土,其上設有兩側欄杆,欄杆則以洗石子工法製作,造型厚重平實。兩邊橋樑入口的四隻橋柱,則被大王公廟所立之紅色鐵柱子給覆蓋住了,做為懸掛兩側平安燈之用。並於其中一邊入口,豎立一座簡易的紅色弧形牌坊。這樣做法,或可為橋樑妝點幾分色彩,使原本暗冷平淡的鄉村小橋,增添幾許活潑生氣,而又不影響其原有的機能。

文化篇

忠寮大王公廟

大王公廟建立於上水尾橋不遠處,主要祭祀的神明是福山城隍與陰府大王兩兄弟。由廟方所留下來的建造歷史資料得知,其建置年代早於「上水尾橋」,大體而言,已有近七十年的歷史了。目前廟裡面仍保留有數塊匾額,其中一塊「威靈顯赫」年代最久遠,有「昭和丙子年」的落款,匾框四周則刻以雕花卷草,色澤與形態皆稱簡潔雅緻。也許是為了方便香客答謝神明相助,廟前不遠處,建置有一戲台子做為酬神演戲之用。

依王再福先生的說法,日治時代,大王公廟的規模僅有類似今日有應公廟一般的大小而已。昭和九年(西元1934年),是大王公廟第一次的擴建,由當地居民連氏發起樂捐,鄭國清先生主持建造,將廟翻新重建為三至四坪的屋廟。到了民國77年,台灣社會情狀,大家樂賭博一片盛行,淡水地區也不例外,因此,經常有人傳言大王公廟時常有大家樂明牌顯現,於是此地香客一時不絕如縷,求問者眾,但屋廟狹小,抵擋不住求財者的殷殷熱情。於是大王公廟管理委員會,為因應日漸增多的香客,便有意再次擴建新廟。當時,剛好王再福先生接任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,遂以廟方原有資產十萬多元合香客捐助之款,總共一百多萬元,著手擴建新廟,不但廟變大了,而且裝點得十分華麗,使原本小廟氣派非凡,成就了今日的模樣。  

        王再福先生說,關於大王公廟的建置由來,有著這麼一個故事。在日治時期,因為廟小而籍籍無名,並未受到注意。廟址旁原本有一連姓農民的稻田,某日下午,連家小孩子因為頑皮而將香爐取走玩耍,鄉民見狀即言連家恐將遭受災禍。數日之後,果不其然,連氏一家眾人,非死即病,災禍連連。每至夜晚,牛頭馬面,徘徊於室,鎖鍊枷聲,恐怖萬分。後來實在沒辦法了,只好問事於鄉中乩童,由乩童口中得知,小廟之中乃是福山城隍與陰府大王兩兄弟要來凡救世等等之類的話。於是連姓鄉民當下發願,若能保佑一家老小平安無事,日後必將原本福山城隍與陰府大王兩兄弟的棲身小廟翻建供奉。於是數日後,竟神蹟似地全家不藥而癒,連家又恢復了昔日的平靜,連姓鄉民便還願神明,首次興建大王公廟。

地景變化與產業開發

忠寮里大竹圍地區的居民不多,生活方式多仍是維持著往日的簡樸,昔日水稻梯田大都已廢耕多時,僅有稀疏的菜圃分佈其間。林子溪旁尚仍種植蔬果數種,應該是居民做為自家食用而已。林子溪中有居民設固定攔網捕捉溪魚,不過,看來似乎成效不大。大王公廟前有一荷花池,每至夏日,水蓮清麗,荷葉清香。人生若能生活於如此環境,亦是頗富野趣。

上水尾橋座落於兩側低緩的小丘陵地中間,如果昔日的水稻梯田,今日不荒廢,環顧四處綠意與金黃稻穗相伴的情景,也是一幅美不勝收的莊稼油畫。只不過,時空變遷之速,猶如古人所言「如白駒之過隙」的驚鴻一瞥,常使人剛察覺到時光飛快之際,周遭景像即已物換星移,回首不再了。如今,地表上黃土一片的水田痕跡,只說明了逝去的「曾經」不可復得,時代的進步偶然會是種美麗的罪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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